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吐鲁番:穿越千年的寻访

 
 
 
 
 
作者: 出处: 上传时间:2008-6-25 16:20:49

      历史的长河从远古流到今天,也流到了吐鲁番,高昌故城、交河故城已经没有了往日的辉煌,它们要么成了一个土堆,要么成为千疮百孔的破墙,我想这就是历史。要读懂吐鲁番,先得读懂吐鲁番的历史,中华五千年,也有吐鲁番光辉一页。于是当我走向高昌,走向交河这些故城时,我感到了吐鲁番的分量。

  有历史的两座故城

  我是个酷爱历史的人,常常抱着历史教科书陷入无限的遐想。在我的印象之中,汉唐的辉煌只在长安、在中原,因为从长安到吐鲁番有两千多公里,那时没有飞机、没有火车,也没有柏油马路,吐鲁番和广大的西域地区只能是边疆。

  但是在两千多年以前,有那么一支西汉王朝的队伍,他们开进了这世界的第二低地,建立了“高昌壁”,近而发展成为后来的高昌国。

  我想,若不是讨厌的战争,或许高昌要比今天的新城石河子还要漂亮。

  当我走进高昌故城之时,面对那堆土墙,丝毫发现不了高昌往日的气魄。

  高昌王,那个曾经娶过隋朝华容公主的高昌王呢?这可是他的宫殿呀,我沿着高昌故城里的那条土路,一直走进去,什么声响也没有,那只是一座空城,昔日头戴王冠的高昌王,也随着风流而雨打风吹去。这里寂静无声,一座墙紧挨着一座墙,人都走了,城还能存在吗?

  就在此刻,我的脑际忽然不断闪现出攻城的厮杀之声,城就这样毁了,因为人能建造一座城,同样也能毁掉一座城。

  在车师前国,我发现了众多的瓦砾,那些残存至今的洞室,依稀可辨的街衢,令我惊奇。

  这是一座怎样的城市呢?它建在高高的河洲之上,周围是绝壁悬崖,为了抵御战争,人们便选择了这一绝妙的境地。可是也没有用,这座城和高昌一样还是毁于战争。

  明朝吏部员外郎陈诚有诗为证:“沙河二水自交流,天设危城水上头。断壁悬崖多险要,荒台废址几春秋。”

  尽管如此,在吐鲁番旅游,交河故城还是值得一去的,因为城内的官署衙门、寺院佛塔、坊曲街道等建筑遗址依然完好,在交河故城里走街串巷,就像回到了那个遥远的年代。

  那天我与我的孩子在交河故城里行走,孩子高兴地告诉我,她在城里捡了一块石头,那块石头很光滑,她说可能是一块宝石,便小心翼翼把石头装进包里,她还想在其他洞室里找到什么宝贝,可惜找到的都是一些碎瓦片。

  我开着玩笑告诉我的孩子,那块石头很可能就是古代的孩子们玩的玩具,她信以为真。

  孩子总是很天真的,谁会把宝贝留到今天呢?但是我要告诉她,这就是历史。

  历史是什么?是已经过去了的。过去的永远也不会再回来,岁月是如此,人也是如此。就像高昌和交河这两座故城,尽管过去有过盛世辉煌,过去了就成为废墟,看到这些废墟,人才会有逝者如斯之感。

  千年相见穿越了历史

  西域曾经是一个很大的概念,史称有三十六国,可惜它们并不像南方的大理,或是丽江那样的故城能够保存至今,这里有戈壁,有大漠,摧毁一个城池容易,要重新建立起来又谈何容易。

  我的朋友胡新明对这些故遗址特别感兴趣,他所居住的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散落着西域三十六国中十几座故城,他几乎走遍了这些古遗址,收集了大量的历史资料。

  他说历史本身就是一面镜子,当面对着这些故城时,人就会反思:为什么在历史上曾经辉煌一时的这么多城池会消失?

  为什么无数的绿洲会变成荒漠?全是因为可怕的战争,可怕的人类自我毁灭。看到故城的废墟,我们应该珍惜今天的和平。

  其实,每次带朋友到吐鲁番,我并不愿意带他们到故城去看,因为各人的爱好不一样,理解也不一样,有些人喜欢看看古迹,有些人不喜欢。所谓故城,无非是些土堆、破墙和土坑,看到它往往让人失望。

  我就遇到过这么一次,那次在吐鲁番阿斯塔那古墓参观,一位年轻的维吾尔族向导热情地接待了我们,从一个墓室到另一个墓室,我发现那里面的壁画精美极了,那些画有人物、有花鸟、有天文,特别是那幅花鸟画,清丽明晰,就像刚刚画出的一样,让我赞叹不已。

  当然还有里面的墓主人,那些千年古尸,与我们这些千年后的人相见,真是既看到了古人,也看到了来者,这种奇遇,可谓千年奇相逢,在世界上除了埃及外,恐怕就数吐鲁番了。

  据说,其中还有高昌王国的一位将军,名叫张雄,想想他曾经征战沙场,驰骋纵横,誓死保卫高昌的壮举,让人忽然感到他不是死去的一具木乃伊,而是一位将军在深深地沉睡,他太累了,结果一觉睡了一千多年。但是许多游人对这些并不感兴趣而要匆匆离去。

  许多人问向导:难道一个旅游景点就这么一点东西?向导赶紧解释,这些墓室许多被外国人盗过了,还有一些文物在新疆博物馆。当我看到那些失望的游人时,我真为他们遗憾。

  尽管我喜欢历史,却学的是中文,说不上为什么,对古迹有了那么一点偏爱。但是到了吐鲁番,我真的好像读懂了那么一点点。

  永远成谜的历史

  我想读懂吐鲁番,想搞清楚高昌王国和车师前国为什么会被敌人的铁蹄摧毁。

  这时闪现在我眼前的,还是可怕的战争,当今天的人们争论是谁创造了历史的时候,我想起中国人的一句名言:胜者为王败者寇。

  不管什么时候,谁改写了历史,遭殃的永远是老百姓。兴,百姓苦;亡,百姓苦。历史像一条河,有时发洪水,有时也断流。

  高昌故城、交河故城是被洪水淹没,还是因为河的断流而干涸?只有大漠的风知道,只有吐鲁番高照的太阳知道。

  今天的人们不会去追究历史,在吐鲁番旅游,当地人肯定夸耀他们的葡萄,吐鲁番葡萄熟了的时候,那是最诱人的时候。

  “吐鲁番的葡萄熟了,阿娜尔罕的心儿醉了”。当那美妙的音乐响起,其实游人的心也醉了,因为谁不希望在和平的年代生活呢?

  尘封在历史长河中的战争,带着它们摧毁一切的破坏性就这样过去了,平静地犹如翻过了一页书,而除了活在当时历史中的人们外,还会有谁理会?

  就这样,许多我们不知晓的历史就逐渐成了谜,就像眼前的两座故城,它们的前尘往事都成为一个谜,随着雨打风吹去了。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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